“日内瓦探戈”:没有拳头也没有拥抱,但是满满的“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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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戈需要两个人一起跳。而美俄之间关系,需要的可不只是这一场“日内瓦探戈”。

16日的日内瓦,阳光甚好,绿草茵茵,鸟鸣阵阵,湖面波光粼粼。

然而,拉格兰其庄园里又有几个人,真正有闲情逸致来欣赏这番令人心境平和的好风光。

会晤前的针锋相对,别墅大门外险些发生的“踩踏事故”,会场内几乎盖过美俄领导人寒暄的争吵声浪,双方媒体对他们一举一动的细致解读,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人们,这场会晤不简单。

而其间的各种“戏”节颇值得玩味。

双方媒体 争吵推搡

终于,拜登和普京,见上了。

这是这次会面中,唯一一个两人能同时面对媒体镜头的时刻。

可坐下来后两人之间究竟寒暄了些啥,在场媒体记者却并没记录下几句。

并不是因为积怨太深、无话可说,而是现场太吵太混乱。

俄罗斯电台记者帕瓦尔指责,美方官员和媒体试图让更多“自己人”进场搞乱了秩序。而一名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记者却说,是俄罗斯记者企图阻止一些美国记者进入。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记者柯林斯则不点名地说,当两位总统打算开场白时,有记者挡住别人的摄像机,导致美俄媒体记者间的气氛紧张。

安保人员赶媒体出去。来源:nyt

闹哄哄的推搡现场,甚至有记者被推倒在地。

于是,媒体“围观”领导人会面,变成了领导人“围观”媒体混战。

留心细节 谨防“误读”?

各路记者如此拼,都是为了抢到记录这一幕的最佳角度、捕捉细节。

“细节决定成败”。领导人会晤中的一举一动,在外界看来都是值得深挖解读的“大事”。

早在两位领导人见上面之前,美国媒体就开始琢磨着,“迟到大户”普京会不会让拜登干等?事实上,他这回罕见地守时,跟拜登前后脚到,究竟为什么?

见上面了,双方看起来都像是在尽量避免眼神接触,而多年来的第一次握手拜登似乎主动一些,这又意味着什么?

坐下来了,两腿分开、两手随意摆着、身体后仰的普京,和侧跷着二郎腿、双手紧握、时而“偷看”小卡片的拜登,究竟谁更“气定神闲”,谁是“壮足了胆子”?甚至,普京为何戴一条经典的紫色领带,拜登的领带颜色过浅,普京坐在了左边,拜登坐在了右边,其中的涵义在媒体看来都很值得一品。

……

而对于媒体想要拍什么,可能会如何解读,会晤的两方显然也有所准备。

美方团队正是为了以防同框时俄方的表现抢了风头,而拒绝了举行联合记者会的提议。东道主瑞士方面提出让两位领导人共进晚餐的提议,也被美俄否决。

“对于‘是否信任普京’这一提问,拜登看着我的眼睛,肯定地点了点头”,看到美方记者这样的描述,白宫更是立刻出面“辟谣”,称现场过于混乱,总统“非常明显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朝着媒体的方向点头而已,提醒媒体不要“误读”,留意前两日他有关信任问题的讲话。

推特截图。

逢场作戏 还是得有

但别忘了,无论是拜登还是普京都彼此清楚,对方是“老江湖”。

算上拜登,普京已经同6名美国总统打过交道。而拜登,则正如普京所言,是“几乎整个成年都在政坛度过的职业政治家”。就算会晤前再怎么针锋相对,逢场作戏的本领都不缺。

所以,同将爱恨情仇写在脸上的前任特朗普很不一样,和普京同框的拜登看起来笑得挺开心,以至于美国网友用“享受”一词来形容拜登此刻的状态。

而美国媒体也注意到,普京在会场内媒体乱哄哄的时候,侧过身,似乎是在同拜登开玩笑。

因为无论对美国还是俄罗斯来说,在两国关系积累了太多负能量的情况下,就算彼此都很清楚一场会面很难达成重要共识,领导人坐下来面对面也比不见要好。

拜登需要的,是在对国内政治经济社会问题提出的各种举措成效难以立竿见影的情况下,一个能证明其政绩的外交成果。而面对似已跌无可跌的美俄关系,态度超脱的俄罗斯也并不介意同美方来一场首脑会晤。

真实互动 究竟如何?

有美国国务卿布林肯、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和口译员在场的小规模会谈,时长90分钟。更多人加入的扩大双边会,时长约1个小时。

这同白宫此前预计的“4到5个小时”相比,“缩水”不少。

不过,有意思的是,离开会场上车前,拜登竖起了大拇指。

拜登竖起大拇指。来源:metro

尔后面对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记者的“你为什么有信心普京会改变他的行为”的追问,本已准备离开的拜登转身,一边竖起食指,一边骂着脏话对记者说:“我什么时候说我有信心了?如果你连这个都不懂,那你就入错行了!”在美媒看来,此时拜登“对普京做了一些截然不同的事情”,对记者的态度比对普京还要强硬。

在各自的记者会上,拜登表示普京无意同美国开展“新冷战”,对话总体上是良好积极的;普京也表示会谈“没有敌意”,甚至“富有建设性”。

而双方发布的联合声明,宣布两国就军控和降低冲突风险等展开双边战略稳定对话,确认了两国秉持“核战争没有胜利者”的原则。此前两国关系陷入僵局时,两国各自召回的大使,经此一会之后也将重返驻在国。

看起来,这的确是一场有所收获的领导人会晤。

可是,相见的时光里,有礼物,但没有后续的邀约;共同面对镜头时,双方没出“拳头”,但也没有拥抱,事实上连目光接触都很少。这才是这场“日内瓦探戈”的当事人最真实的互动情况。

媒体注意到,双方的目光接触其实并不多。来源:AP

在美联社看来,3个多小时的会晤后,双方“仍然坚定地站在各自最初的立场上”,尤其是在俄反对派纳瓦利内、人权等问题上。正如拜登怼美媒时所说,他从未明确说过自己有信心改变普京。

无论拜登如何以“这不是一场比赛”圆场,毕竟,从两国双边关系气氛趋紧,到拜登再称普京是“没有灵魂的杀手”,后者一句“保重身体”的冷淡回应,美俄之间事实上的“比赛”就从未停止。只要双方的结构性矛盾以及建立在这种矛盾基础之上的彼此认知不改变,美国乃至西方阵营同俄罗斯事实上的关系,就不会像他们试图在这次媒体的长枪短炮前表现的那样。

探戈需要两个人一起跳。而美俄之间关系,需要的可不只是这一场“日内瓦探戈”。

出品 深海区工作室

撰稿 齐旭编辑 深海獭

来源:新民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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