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旗的屈辱与救赎——二战中的法国海军(下)

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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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海军舰队是"二战"前世界上最强大的舰队之一,但是这支劲旅在"二战"中非但没有成为驰骋沙场,为国家建功立业的生力军,反而沦为维希政府停战求和,偏安一隅的可悲工具。

Part.03土伦港悲歌——自沉!

贝当会见希特勒

维希政府成立后,法国海军的大多数军舰站在了维希法国一边。

法国的北部沿海均被德国占领,维希法国保有的沿海地区只有南方地中海沿岸,其中大多数军舰驻扎在土伦港。维希法国海军由三部分组成:原本土舰队、从海外逃回本土的军舰,以及拥护维希法国的驻殖民地海军,其中主要部分是前两者。

当初,英国实行“弩炮”行动,在整个非洲和美洲收编或攻击法国军舰,尤其是让法国海军的战列舰遭受了很大的损失。但是,其中“斯特拉斯堡”号在奥兰之战中成功突围,回到了土伦港,成为维希法国的主力战舰之一,同时土伦港原本也驻有相当数量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因此,维希法国海军的实力虽然遭到严重削弱,但如果能和德意海军合并,仍然是一支令人忌惮的力量。

不过,维希法国虽然被剥夺了一部分主权,但希特勒暂时没有彻底吞并法国,允许维希法国实实在在地保留一部分主权,其中就包括对海军的控制权。不列颠空战后,德国空军未能夺取英吉利海峡和英国本土的制空权,登陆英国也无从说起,加上法国海军内部也有人反对同德国合作,因此英国担心的德国收编法国舰队的情况一直没有出现。

达尔朗对战前法国海军的建设功不可没,但在政治上是个标准的投机派,不过这也使他部分保全了法国海军

所以,无论是英德海军在英吉利海峡和大西洋的较量,还是英国和意大利在地中海的数次海战,都鲜有法国海军的身影。连历任维希法国海军部长、外交部长、副总理、国防部长的海军司令达尔朗都同丘吉尔和罗斯福暗通款曲,自然也不能指望法国海军心甘情愿地和德国合作。

但当盟军在北非发起登陆后,法国局势发生了变化。1942年11月,应苏联要求,盟军决定在西线战场展开军事行动,以缓解东线苏军的压力。盟军最初考虑在欧洲登陆,但因为担心伤亡太大而改由先在北非登陆,扫清北非和地中海的轴心国军队,为从欧洲南部登陆打下基础。

11月8日,以英美联军为主的多国盟军发起“火炬”行动,兵分三路,在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登陆。期间,除德意军队和盟军发生激战外,驻北非的维希法军也听从维希法国的指挥,阻止盟军登陆行动,维希法国海军更是全力投入到打击盟军舰队的行动中。但之后不久,北非法军最高统帅达尔朗却命令法国海军停止抵抗,放任盟军登陆。

“火炬”行动使北非—地中海—法国局势迅速变得不利于德国,希特勒愈发感到置法国全国于德军控制之下的重要性。11月11日,希特勒令德军第七装甲师会同驻法的第1和第7集团军实施“安东”行动——即占领维希法国。维希法军几乎未做抵抗,德军兵不血刃地占领了维希法国全境。

“安东”行动中负责占领土伦港、夺取维希法国舰队的部队是由保罗·豪塞尔指挥的第七装甲师、党卫军“帝国”师和一些配属部队,26日黎明,德军发动了突然袭击,像珍珠港事件中一样,法国海军毫无准备,措手不及。法国海军既无力改变国土全部沦陷的事实,又不愿意被德国接管,同时拒绝接受英国的援助,于是选择了一条最悲壮的结局——自沉。

“敦刻尔克”级战列舰二号舰“斯特拉斯堡”号,是二战中维希法国本土舰队实力最强的军舰,土伦港沉船事件中自沉

包括3艘战列舰、8艘巡洋舰、17艘驱逐舰在内的一百多艘战斗舰艇和辅助船只自沉在土伦港中,3艘潜艇逃到了阿尔及尔,只有7艘军舰没来得及自沉就被德军俘获。

土伦沉船事件后,德军接管了法国全境的防务,直到法国解放,法国本土上再也没有一艘法国海军军舰。而对法国整个海军而言,土伦自沉导致海军力量损失过半。Part.04与日本和泰国的战斗

前面已经讲完了在欧洲、西非、北非和马提尼克岛的法国军舰:它们要么被迫或自愿加入盟军,要么拥护维希法国,要么在英美的监督下中立。除上述地区外,二战中的法国海军其实也曾在亚洲卷入战争。而此时它们的对手,是日本和泰国。

法国沦陷后,泰国军政府总理銮披汶·颂堪陆军元帅决定趁法国虚弱之时对法属印度支那用兵,以夺回他们认为这一地区在历史上曾属于泰国的领土的事实。而日本在法国投降后进驻法属印度支那更让颂堪政府意识到法国的衰弱,坚定了泰国进攻法属印度支那的决心。

1940年末,泰军首先从陆地上向法军发起进攻,兵力薄弱、装备落后的殖民地陆军在泰军优势兵力的进攻下节节败退。泰国陆军轻而易举地占领老挝,而法军尽管在柬埔寨发起一些反击,但很快就被击败。为了打破不利局面,法军主帅让·德句命令殖民地舰队出击,伺机攻击泰国舰队和沿海城市。

和地面部队的绝对劣势不同,维希法国驻印度支那殖民军海军实力稍强于泰国,但对这支殖民舰队而言,泰国海军的实力也不可小觑——开战前,泰军已经装备了2艘护卫舰、2艘炮艇、12艘鱼雷艇和4艘潜艇,海军航空兵还有一些购自日本的九七式俯冲轰炸机。泰国空军实力虽弱,但法军空军更弱,导致法国舰队实际上处于缺少空军掩护的局面。

1941年1月13日,法国舰队在雷吉斯·贝菱格率领下出发,这支舰队由担任旗舰的轻巡洋舰“拉蒙皮盖特”号和4艘炮舰组成。4天后,法军在大象岛发现泰国海军,泰法战争中唯一一场海战打响了。

泰法两军在大象岛海域激战近两个小时,最终泰军2艘鱼雷艇被击沉,还有数艘军舰被击伤,法舰则无一沉没。大象岛海战使泰国丧失了制海权,其海军也无力对法国舰队构成威胁。不过法国海军取得的战果并没有扭转整个战局,因为泰法战争本就以陆地战场为主,而且日本在战争爆发后不久就强行介入,迫使维希法国承认了泰国对争议地区的占领。

驻法属印度支那的日军。法国投降后日军强势进驻法属印度支那,日本的态度直接决定了泰法战争的结果

法属印度支那的维希法军此后一直无所事事。二战结束后,法国舰队曾和来越南北部接受日军投降的中国军队有过炮战,这是后话。

在法属印度支那的法军处于日军监控下的同时,另一艘法国军舰却正在太平洋上协同盟军对日作战,这就是前文提到的“黎塞留”号。

“黎塞留”号是“黎塞留”级战列舰的首舰,其建造目的本来是为了对抗德国和意大利的新型战列舰,保证法国海军在地中海的制海权。法国投降前,“黎塞留”号逃到了西非的达喀尔,“弩炮”行动后一直保持中立。1942年,已经参战的美国在名义上买下“黎塞留”号,并将其送往美国本土接受改装,1943年10月“黎塞留”号归入英国远东舰队作战序列参战,以另一种形式和戴高乐领导的抵抗运动站在了同一战线。

不过,不得不说,“黎塞留”号参战时,大舰巨炮已是昨日余晖,航空母舰成为太平洋舰队决战的主力装备,因此“黎塞留”号的任务与舰队对决关系不大——主要是防空和用其巨炮轰击日军陆上防御工事,故而先后参加了盟军在苏门答腊岛、塞班岛、尼科巴群岛等地的陆海联合行动。

法国光复后,“黎塞留”号回到欧洲接受检阅,之后再次奔赴太平洋战场。日军投降后,1945年9月9月,“黎塞留”号在穿过马六甲海峡时,还很倒霉地被一枚磁性水雷炸伤。小结

从达喀尔之战、大象岛海战等战役来看,法国海军的实力并不弱,尤其是“黎塞留”号在达喀尔力战英军舰队一役堪称经典。但是,从总体表现看,除大象岛海战外,法国海军对轴心国海军从未取得一次主要海战的胜利,甚至有被美国扣押航母、被英军解除武装、被日军监控的屈辱历史。可以说,法国海军在二战中的糟糕表现,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国土沦陷,政府无法捍卫军队的权利和尊严导致的。军队固然会给国家带来荣誉,但不可忽视的是,一个强大、独立的国家,也是军队荣誉的重要保障。

当然,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法国虽弱,但只是相比起美国、德国等二战主要参战国而言。即便是殖民地海军,其军力也在泰国等小国全国海军军力之上。二战之后,法国仍然可以挟大国之威要求泰国归还其占领的法属印度支那领土。法国应该庆幸,作为一个老牌殖民帝国,其深厚的实力底蕴多少为他们保留了最后一点强国的脸面。

“黎塞留”号是法国海军战斗力最强的战列舰,被视为自由法国的海上标志,因此它在太平洋很大程度上代表了法国-完-(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本号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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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国家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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